聽完秦牧的話他便明白了,這分明是在複仇,在泄恨。
“把人帶下去,關押起來。”
聽了秦司珩的命令,剩下的士兵們幾步走到秦牧麵前,誰料,秦牧突然掙紮起來,他看著秦司珩,“你不敢殺我,你跟老皇帝一樣虛偽,即使到了如今的地步,你還是要保住你的名聲,不想背上手刃親兄弟的名聲。”
秦司珩沒有否認,秦牧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自己實在是不必親手殺了他。
照傷口的流血來看,他活不過兩個時辰。
“你既然明白,又何須問呢。”
秦司珩的聲音帶了一絲冷意,秦牧仿佛看到的不是太子,而是曾經那個年輕時,意氣風發,冷酷的父皇。
他抹了一把嘴唇上的鮮血,原本慘白的嘴唇在鮮血的浸染下變得緋紅。
下一秒,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時,他勾唇一笑,猛然朝著秦司珩衝去,秦司珩以為他還要奮起反抗,下意識的提起了長劍。
秦牧冷笑著一路跑來,絲毫沒有任何戰鬥的意思,隻是衝著那柄長劍而去。
如他所料,劍沒入了他的身體,但相信的疼痛沒有到來。
反而是腦海中哪些回憶紛遝而至。
他想起心中那個巨大的遺憾,那個承載著自己的欲望,踏入東宮,再也回不來的女子。
他後悔了,在無數個午夜夢回時,連他自己都無法否認,那就是他後悔。
送她入東宮,是這輩子自己唯一,也是最後悔的一件事兒。
早知道,早知道結果還是如此。
他就應當隨性一把,也好過看著心愛的人,沒入那一道吃人的宮門,漸行漸遠。
他不是沒有懷疑過那個女子已經變了,甚至已經背叛了自己。
他有千萬種方法,即使隔著東宮,也可以處置了她。
但自己依然舍不得,舍不得要了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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