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爭論,叫母女二人都有些心力憔悴,妍王妃在這一刻才看清女兒內心,她是天之驕女,在莠姐兒還未出生之前,她是這王府中唯一的姑娘,受盡疼愛,所以在她心目中理應如此。
而她心中的理所應當,讓她少了許多與人共情的能力。
當時她難掩失望的說:“就是因為母親的不爭不強,讓我和弟弟在這個家裏這麽沒有存在感。”
她大驚失色:“你怎會有這種想法?你爹對你和你弟弟都是一樣的,哪裏叫你們受過委屈?”
“不一樣,明明都不一樣,將來大哥會承襲爹的位置,而弟弟什麽都撈不著,我更不用說,我是要外嫁出去的,等大哥到時候管了家,我這個外嫁的女兒還能受到娘家的庇護嗎?”
“如何不能?即便你大哥不是我所生,那也是曾家的孩子,你們血脈相連啊!”
“在這個家裏我隻認弟弟與我血脈相連,大哥他從不交於真心,我如何看得透他?娘你不爭不搶卻不能如此教我,否則,將來有一天女兒也會像你這樣…看著滿院的花紅柳綠,我做不到。”
二人不歡而散,看著女兒最後倔強的模樣,妍王妃心中一沉,她就說,今日好好的,她怎會親自外出一趟,若隻是為了招待那幾個隨行的人,派個丫鬟或者小廝去問候一聲便是。
再加上她如今對鄭姨娘反應如此之大,便能猜出她應當是知道宋世子屋裏的情況了。
王婆婆端了安神湯來,看王妃神色困苦,輕聲寬慰道:“郡主她年紀還小呢,其實她剛才說的字字句句,都是為了維護您的顏麵,奴婢倒是覺得,郡主有這份心,將來若是出嫁,也能立足於後院了。”
妍王妃搖搖頭,道:“我知道,可是做一家主母,就要有容人之量,若是現在她都忍不得,等她將來嫁了人,還有苦頭吃。”
“怎麽會呢,宋世子溫文有禮,定是不會叫妻子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