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對於此事,也是有諸多的無奈,承認一個人最好的方法,不是當即給她一個多響亮的身份,而是敢於將她帶於人前,不曾避諱。
明明他對這個小女子心有好感,這個小女子將來也會依附於他做他的掌中寶,這些都是既定的事實,未來也不會有改變,甚至在將來,她會是他身邊唯一的妾室,可是時機不對,許多事情不便就此展露於人前。
宋溓少有耐心,卻於她安撫道:“此番帶你來揚城,卻不能直接將你帶在身邊,是委屈你了,隻是眼下不是更好的機會,不好叫你帶到王府的人麵前。”
青夏:“這奴婢知道……”
她當然知道現在不能了,否則還不知會引起多大的禍端呢。
即便她的存在算不得什麽,可哪有未來夫婿,帶著試婚丫鬟去未來妻子麵前“吆喝”的。
那跟帶著人上門去打別人的臉有什麽分別?
宋溓很是認真的看著她,給她承諾一般,說:“等到年底我與郡主成婚,便會與她商議,早早給你定下名分,青夏,到那時你就安安心心的跟著我,等生下嫡子以後,我們也會有自己的孩子,這是我能給你最好的交代。”
理論而言,這確實是一個國公府的大世子,能給一個平民女孩,且又是賣身為奴的一個丫鬟最好的安排了,她應當喜極而泣,為自己有一個確定且富貴的未來而感激,也該為世子這一份用心而歡喜,她也確實笑了,緩緩的點了下頭。
可是她的心卻是在突然之間,像是一顆很小很小的石頭,被馬踢了一腳,不留神就滾到了懸崖邊,又被一陣風輕輕一帶,就這麽墜入了無底深淵。
他的霸道,他的手段,青夏嚐過了,深知若是不答應,也不會有什麽好,反而會激怒他,叫他不開心,他若不開心,自己也必然跟著受罪,若是孤身一人也就算了,可她還有兄長父親和奶奶,老夫人當初拿著這一點拿捏住了她,如今也是因為同樣的原因,她被困在這方寸之地,無法轉身,隻能麵對迎麵而來的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