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青夏沒能見到宋溓,也無絲毫睡意,心裏頭想著這件事情總是難安。
有瑛便在一邊默默相陪,見她不時流淚,過去給她擦臉,比著手勢安慰她。
青夏搖搖頭,如今比起自己的處境,她更擔心田田,若為此事受牽連,還不知會受多少毒打。
腦子裏如同一團漿糊,想的很多,又逼迫自己一點點捋順今夜發生的事情,忽然,那一點靈光閃現,她就記起了在那廂房將要睡下時,鼻尖若有似無的香氣。
她絕不是不驚醒的人,身處他處,再迷糊,也不至於房間進了人都不知道,可當時頭腦昏沉,是一點聲響都沒聽見,這已經夠可疑了。
郡主一上來就想將自己摁死,絲毫不給自己解釋的機會,她的話亦有強迫她應下的意思,而此事漏洞百出,她不信這府中的主子絲毫不覺。
想到這裏,青夏覺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斃,她猛的起身,一把拉住有瑛,衝她說道:“都等在這裏不是辦法,我現在出不去,可是有瑛你能,你幫我,去查一查,我今夜睡得那間房內,是否有異香。”
有瑛瞪大眼睛,手裏比著:姑娘是懷疑有人下藥?
青夏沉著臉:“不是懷疑,是確定,否則,我怎會無知無覺?這件事發生的太過順利,我帶著田田,她也沒察覺,可見促成此事的人安排縝密,可是,但凡做局,總會留下證據……我們,先朝著這個方向去查。”
有瑛應下,要走之時還遲疑了一下,她不太放心姑娘這裏,她獨自一人在此,萬一有什麽,她分身乏術啊。
看出她在想什麽,青夏說道:“我被禁足,暫時無事,你且安心去,我等你回來。”
有瑛點頭離去,寒風凜冽,青夏目送她的背影,長長的歎了口氣,一轉身,竟看到大爺不知從何處出現,正在她麵前。
呼吸一滯,喉頭幹啞,眼裏更是酸澀難當,她抿緊了唇,往前走時,腳都抬得很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