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揚並未被他的話嚇住,看著地上爛泥一般的人,眼神冰冷,語氣隨意。
“不過是處置一個丫鬟,大爺不會要因為這人生妾的氣吧?”
宋溓沒有說話,眼裏隱隱不耐。
“在王府裏,若有下人無能,便是打了殺了,也不會有誰說一句不是,大爺,我以為,審人不必計較太多,從她嘴裏撬出實話才是目的。”
宋溓冷哼一聲,目光示意清源將人帶下去,清源早就看不下去了,將身上的外衣脫下,裹在昏迷不醒的田田身上,抱起她就走。
宋溓才說:“仆人奴才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一條人命,恐怕不能隨意打打殺殺,損了功德和福報,孽債難消。”
這話聽的靈揚一笑,直問他:“大爺也信這些?”
“我以為,我們這樣人家出來的兒女,不會信因果報應,這些人的命生來就不值錢,便是因果報應,也是他們前世的孽債,而我們,生來在這個位置,隻需用好手中權力,不要浪費。”
這是靈揚心裏最真實的想法,她並沒有覺得不對,像他們這樣的出身,偶爾發善心是心情好,卻沒有義務善待別人。
太過善良的人,是無法掌權的,這是父親教給她的道理,她亦視若真理。
宋溓沒有與她多說,他走後,印婆婆滿是憂愁。
“夫人怎麽能在世子爺麵前說這樣的話?這豈不是叫世子爺對夫人有誤解。”
“什麽誤解?印婆婆,我們就是這樣的人,平時裝的再仁慈,骨子裏也是不容人的,我也好,他也好,我這麽說,隻是想讓他知道,我和他是一路人,無需裝的深明大義,時間久了他就會明白,我與他,是天生絕配。”
印婆婆蹙起眉頭,心裏很不讚同,可對著這樣的主子,有些話也隻能說個頭,再說下去,就是僭越了。
她這麽說,哪裏是和人做夫妻?更像是想與誌同道合的人做夥伴共創大業,她有這樣的想法,與誰說,都不能與她的丈夫說,這不是自找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