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桌前,放著他的電腦。
程安北看了會兒財務報表的數據,眼睛不受控地,又瞥見了擺在桌上的手機。
他靜靜地看了幾秒,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指,取出了抽屜裏的麵具,放在桌上。
手指反複地撫摸麵具,感受上麵的紋路。
摸到麵具的瞬間,他就回想起自己以另外一種身份,和薑心儀抵死纏綿,互相糾纏的場景。
隻不過,因為突然想起,那種擠壓在心口的疼痛便再次鋪天蓋地地席卷而來。
痛得他撕心裂肺,切齒拊心。
他放下麵具,單手撐著額頭。
程時域說,他們離婚了。
那,薑心儀是打算和薄少珩結婚麽。
如果薄少珩真的娶了薑心儀,他這輩子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一想到此,程安北的嘴唇就發白。
那股一直在叫囂的思念鑽進四肢百骸裏,讓他疼痛難捱。
薑心儀讓他刻骨銘心的臉龐,不斷地浮現在腦海裏。
他已經努力讓自己不去想念了,可還是忍不住。
腦海裏,全部都是薑心儀的身影……哭的,笑的,驚喜的,失望的……
那麽鮮活,那麽,讓他難以自拔。
他的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喊著薑心儀的名字,都在沉痛地道歉,懺悔,後悔。
於是,程安北打開了私人手機。
他知道,自己曾經給薑心儀的舊號碼發送出去的幾千條消息全部都石沉大海了,所以,薑心儀估計早就丟掉了號碼。
她已經不會再用這個號碼,不會回,也不會看。
所以,他大可以壯著膽子,繼續用這個方式,排解自己心頭的思念。
於是程安北習慣性地打開了唯一一個聊天框,這還是個置頂聊天框。
他慢慢地給薑心儀發信息。
試圖將心底那點妄想,編輯成文字發泄。
雖然永遠也不會得到回複,可這已經是他能做的最後一點宣泄想念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