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語調不似以往那樣溫柔小意,還隱隱帶了些劍拔弩張的味道。
顧時一陣無力,“慕慕,不要說這些話...”
他上前想要牽起她的手,被沈慕兮毫不留情地甩開了。
“不要這麽叫,我惡心。”
好家夥,她不過隻是暫時隨他回府,他現在居然還區分上了。
溪溪,慕慕。
他是打定主意要自己享受齊人之福了?
麵對沈慕兮厭惡的目光,顧時心中不悅,卻還是悻悻收回了手。
轉而看向顧筱筱。
顧筱筱轉身將自己的腦袋埋進沈慕兮的懷裏,不跟顧時說一句話。
顧時自認自己這些天對這母女二人已經足夠包容。
奈何對方根本不領情。
他深呼吸,努力壓下心中的怒意,“我們之間的關係,非要變得這麽僵嗎?”
語氣裏,還帶了一些委屈。
沈慕兮震驚地看向顧時。
他要不要聽聽他在說什麽?
什麽叫“非要變得這麽僵”?
當初若不是他的無聲縱容,她根本不可能死在匪頭手上,更不可能讓無辜的筱筱也被波及,受到虐待。
想起做靈魂時候看到的一切,沈慕兮隻覺得連呼吸都泛著疼。
他哪來的臉覺得委屈?
不等沈慕兮說話,顧時又喚來了賀月將顧筱筱帶下去。
沈慕兮沒有阻止。
顧時自行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水一飲而盡。
沈慕兮看得直皺眉——得,這會連杯子都不能要了。
“你若是來為虞悅希跟蘇柳溪的狗說情,大可不必,不管說不說情,我也不可能原諒她們。”
“沈慕兮,我是筱筱的父親。”
“父親又如何?”沈慕反唇相譏,“顧時,你捫心自問,自筱筱出生後,所做的樁樁件件哪一樣配做一個父親?”
她的話,無疑是在提醒顧時,之前她娘倆遭受過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