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引月道:“她旁的本事說不好,但是理事倒是有一手,東宮就被她打理得不錯,以後我嫁進東宮,事情隻會更多,可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就讓她依舊以太子良娣的身份打理東宮事務,”
“而且有她在,即便你不再納人,好歹她這個妾室在,我也能少些麻煩,不然東宮真正就我一個人,必定會是世子眾矢之的。”
“隨你,隻是你打算留她到什麽時候?”
穆引月想了想,“再說吧,反正現在她有用,以後等用不著了,讓她假死放她走就行。”
“放走?不殺了?”
穆引月道:“是個識趣的人,倒也不必殺了。”
姬承胤道:“她那是不得不識趣,這算什麽理由?當初要不是她冒認,我一定能找到你,你們母子不必遭罪一場,宋家也找不到機會栽贓陷害穆家了,你不必寬容她。”
穆引月卻不這樣認為,道:“事情不是這樣算的,宋家有歹心,沒有這個機會,總會想到別的機會,雪崩了,每一片雪花都是有錯的,可真正論罪,又能如何定論?”
“這世上許多悲劇的造成,是有很多人有意無意的推波助瀾造成的,若都要計較完,那就得沒完沒了了,有心者罪該萬死,無心者何罪之有?她的錯不在我身上,在你這裏,可你都不是多在乎她的錯失,又何必計較她的生死?”
姬承胤靜默不語,不可否認。
姬承胤退一步道:“那就留她性命,等什麽時候你用不著她了,讓她假死離開,總之範巧玉這個人,不能活。”
穆引月道:“嗯,以後我會安排。”
姬承胤道:“她真該好好感激你,若非你,莫說是她,範家都得死。”
穆引月笑道:“她似乎很清楚這一點,一向都挺感激我的。”
姬承胤歎氣,手扶著她的肩頭,語重心長道:“雖然知道,許多事情你應該什麽都明白,但是我還是得跟你說,阿月,在皇室,是非道理和仁慈是最不能心存的,你以後,還是得狠一些才好,有些人該殺就得殺,不然難保不會反受其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