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堯膝下無子,他一直將這個外甥視為己出,想努力地把他培養為帝國的接班人。
所以,他可以一直縱容他,直到江河的出現,直到張景之前幾日表現出的鋒芒,他意識到了危險的氣息。
這次前來也是想與張景克商議一番,看看是蟄伏好,還是表現得強勢一些好,畢竟,陛下將皇子留在身邊,一個能比太子更優秀的人出現,無論是大臣還是陛下,不可能視而不見。
而張景克,卻讓他徹底地失望了,心如死灰。
於堯的心底還是有良知的,這也是他作為內閣成員最後的堅守。
所以,他一下子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前麵兩個問題張景克的回答雖然對他而言,十分的不滿,可本著君王為上的原則,他倒是可以勉勉強強地認下。
但對於江河的處理,作為帝王,這樣做,不是昏庸無能是什麽?
事實已經證明,江河是絕對的能臣幹將,讓這樣的人去守一輩子的邊關?
於堯想想,都要被氣笑了。
他撐開呂新厚的手,萬念皆灰:“克兒,你就老實地做個親王吧。”
張景克仿佛幻聽了一般,他囁嚅著嘴唇,不敢置信地說道。
“舅父,您......您在說什麽啊?”
“我說......皇位你別在想了,就做個逍遙親王,一輩子無欲無求。”於堯怒吼道。
聞言,張景克霍然起身,怒目圓睜:“為什麽?”
“嗬嗬。”於堯自嘲地笑了起來,到了此時此刻,他還問為什麽?
於堯已經不想再繼續說下去了,他拂袖而去,聲音飄了出來。
“你好自為之。”
張景克望著離去的背影,半晌沒有緩過神來。
為什麽?
這個念頭縈繞在他的腦海裏。
待他反應過來之時,哪裏還有於堯的身影了。
他頓時如同瘋狗一般在院子裏來回地竄動,打碎、推倒擋在自己麵前的一切,嘴裏不停地叫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