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許久沒說話,傅老夫人這才歎了口氣,“我其實也不是逼你,若不是阿競的父親逼得緊,我其實也樂得成全你們兩個……”
“阿競這孩子前半生吃了太多的苦,爹不親,媽不愛,他從小見父母的次數幾乎一雙手都能數得過來,說句難聽的話,跟無父無母的孤兒也差不多。”
“其實,上次他帶你去上海的時候,也事先跟我誠懇地談過,他說他這輩子可能不會再喜歡第二個女孩子,能帶你來見我,就是想要跟你在一起,若他未來的妻子不是你,那他情願孤苦一生……”
“阿競這孩子自小就心思藏得深,我從來沒在他的臉上見過那樣堅定決絕的神情……所以,我才會把那個象征‘傳承’的手鐲給你……”
聽到這裏,我再也抑製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原來在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傅司競已經默默地做了那麽多。
他說過會給我鋪平未來所有的路,就連這句話都不是一時興起的大話。
他是真真切切地這麽想的,也是這麽做的。
傅老夫人抽出兩張紙遞給我,“好孩子,別哭,你還懷著身孕,哭多了對孩子不好。”
說到這裏,她的表情也變得柔和起來,“我知道你也是喜歡阿競的,肯定跟我一樣,都不想看他真的被他父親折斷一身的筋骨,對嗎?”
我用手指將臉上的眼淚擦幹淨,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
眼淚也一點兒沒有用。
我點了點頭,“我比任何人都喜歡他好好的。”
“好孩子。”傅老夫人的眼眶微紅,輕輕地拍了拍我的手,“難為你了……”
隻是,還沒等她說完,我就開口道,“可是,我不想離開他。”
“你怎麽……”傅老夫人滿臉怔愣地望著我,似是沒有料到我會出爾反爾。
我語氣平靜,“我覺得傅司競他肯定希望我一直在他身邊,不管遇見什麽困難,隻要有我在,他肯定也不會覺得太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