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林七娘一身素服,釵嬛盡褪,粉黛未施的立在那裏,手裏還拿著一把戒尺。
在見到郭奕安進來之後,先是喚了聲‘將軍’。緊接著便高舉著戒尺,腰身一彎朝著郭奕安拜了下去。嘴裏道:
“妾有負將軍和夫人的囑托,禦下不嚴,管理不當,害鋪子裏出了內鬼,懇請將軍責罰。”
郭奕安先是一愣,緊接著很快反應過來。
她這是知道自己過來質問,所以先行俯首認罪了?
郭奕安先是將手裏的燕窩交到一旁的侍女手中,也沒急著讓林七娘起身,而是用審視和探究的目光,複雜的盯著林七娘。
“哦?那你倒是說說看,怎麽會出現內鬼?”
林七娘再抬頭時,已經換上一臉愧疚難當的表情,動了動嘴唇,解釋道:
“一個月前,莊子上有莊頭來報,說底下的佃農們集體鬧事,要去衙門告狀,為了平息此事,莊頭和幾個管事就懲治了幾個帶頭的佃農。結果不小心出了人命官司。後來,為了安撫這些佃農,妾隻好花了一大筆銀子,補償給這些佃農,以平息他們的怒火。”
“可就在前幾天,京城突然刮起了一陣流言,說什麽糧價就要飛漲,江南水患也需要大量的銀錢和糧食,這些佃農們知道了,就又開始鬧事,莊頭和管事們眼見事態緊急,就連夜入城想要告知妾,結果那時候妾剛好身體不適,下麵的人就沒有及時稟報上來,以至於後麵這些佃農被有心人收買,逃了出來,跑到了官府,將府上這些年欺壓良民,搶占民田的事全都抖落了出來……”
林七娘說完,眼裏已經蓄上了淚水,看上去像是無比的決然和委屈。
郭奕安在聽聞後,也不知道信沒信,眼神暗了幾分。
這段時間,不僅僅是郭家遇到了類似的情況,下麵的產業紛紛出了內鬼,就連其他世家也都是一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