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蘇木一直以為,她回來就是來贖罪的。
可隻有蕭宴一個人,會因為她的歡喜而歡喜,會因為她的難過而難過,就算是假意逢迎,那又怎麽樣呢?
她已經吃盡了苦頭,再來一次又何妨?
更何況她需要有一個出口去宣泄自己深埋已久的情感,那種正常人會享受的樂趣,她在蕭宴麵前可以肆無忌憚。
他不會讓自己覺得背負著殺人的罪名,不會因為白菱歌的死,就必須要吃不下說不好,也不用每天在跟數日子一樣,從天黑難熬到天亮。
她的手機裏,也第一次有一個人在關心她,不是因為別的元素,就隻是單純關心她這一個人。
與其說蕭宴如果要利用她,她自己又何嚐不是在利用蕭宴?
這樣算下來,大家也算平等。
夏蘇木眉宇間有一層淡淡的苦澀,隻是很快化成了一抹淡然:“枝枝,你會覺得我可怕嗎?是不是也覺得我跟夏蘇舟他們一樣,自私得要命?”
枝枝搖搖頭,連手語都遲鈍了幾分,但是夏蘇木看懂了,她是在道歉。
“抱歉,要是知道你回國是這樣,我一定帶著你跑。”
夏蘇木被她逗笑了,撲到枝枝懷裏,但心底卻無比沉重。
為了自己的私心,她還是將枝枝牽扯進來了。
“對不起。”
潮濕的水汽在眼底流轉,夏蘇木的聲音很輕柔。
“我會保護好你的,枝枝,我會付出一切去保護你。”
兩個女孩,都在試圖用自己的力量去對抗這殘忍的世界,哪怕隻是螳臂擋車,也甘之如飴。
就隻為了珍惜,那一點點來之不易的互相關懷。
她們過得太苦。
因此一點點糖都值得付出一生,哪怕是一條命。
兩人沒坐一會,司機就來催了:“夏小姐,先生那邊在找您了。”
夏蘇木有些沒好氣:“他找我做什麽,我又不是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