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盼和封雋奕前腳剛走,寬敞奢華的大廳裏就像炸開了鍋,眾人圍作一團,七嘴八舌,臉上的憤懣都快溢出來了,嘴裏罵罵咧咧個不停。
“那江盼什麽東西啊,仗著封雋奕撐腰,狂得沒邊兒了,在這兒公然駁咱們麵子,真當自己是封家女主人了?”
三嬸先開了腔,話裏的酸味都能把人嗆著。
“就是就是,瞧她剛才那目中無人的勁兒,進了封家的門,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裏去了,也不看看在座的各位,哪個不是長輩!”
二嬸跟著附和,脖子上的珍珠項鏈隨著她激動的動作晃來晃去。
何千婭站在一旁,冷眼瞧著這群人醜態百出,心裏滿是鄙夷,臉上卻端著那副溫柔似水的招牌笑容。
她輕聲細語地開了口:“各位消消氣,犯不著為了她氣壞了身子。您瞧瞧,她能勾得封雋奕那小子五迷三道的,為了她,得罪咱們圈裏多少有頭有臉的人物,好幾單輕輕鬆鬆年入幾百萬的大項目就這麽黃了。封雋奕都能被她拿捏成這樣,咱們這些女人家,又能如何呢?”
她這話說得綿裏藏針,看似勸慰,實則往眾人怒火上狠狠澆了一桶油。
封雋奕的姑媽封鈺嬌一聽這話,臉上一陣白一陣紅,憋了半天的火“噌”地一下躥上頭。
她手裏正端著個限量款的瓷杯,那是她上次在拍賣會上花了大價錢拍來的寶貝,此刻氣得雙手直哆嗦,“啪”地一聲狠狠摔在地上。
刹那間,瓷片四濺,嚇得周圍人驚呼連連。
“好他個封雋奕!翅膀硬了是不是?”
封鈺嬌扯著嗓子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在這兒數落我賠錢就是敗家,他自己幹的那些賠錢的事兒怎麽算?他把人脈得罪光了,項目搞砸了,這損失比我那點小錢少了?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有沒有公道了!”
何千婭趕緊上前,一把拉住封鈺嬌的胳膊,柔聲道:“阿嬌,消消氣,跟他置氣多不值當啊。老爺子在隔壁閣樓上歇著呢,我都幫您留意著,沒讓這事兒傳到他耳朵裏,您要是再這麽鬧下去,老爺子怪罪下來,又該念叨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