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真的累了,昨天在小雪家裏也沒休息好,加上發燒,他很快就睡著了。
陸春桃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眉頭緊鎖,似乎在夢裏也並不安穩。
陸春桃輕輕地伸出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指尖觸碰到他滾燙的皮膚,她的心也跟著顫了一下。
她想起以前,他們也曾如此親密無間,她會溫柔地照顧他,而他會寵溺地對她笑。
可如今,他們之間,隻剩下疏離。
陸春桃歎了口氣,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漫天飛舞的雪花,思緒萬千。
就在這時,她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呻吟聲。
陸春桃猛地回過神,嶽之寒的呻吟聲比剛才更加急促,帶著痛苦的顫抖。
她連忙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滾燙!比剛才更燙了!
“該死!”
陸春桃低咒一聲,這荒郊野嶺的,連個像樣的診所都沒有,更別提醫院了。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最原始的方法——物理降溫。
她轉身拿起暖水瓶,倒了杯冷水,又扯下毛巾浸濕。
擰幹後,開始小心翼翼地擦拭嶽之寒的臉頰、脖子、手臂……
迷糊中,嶽之寒感覺到一絲涼意,下意識地抓住陸春桃的手。
嘴裏含糊不清地呢喃著:“春桃……春桃……”
他的手滾燙,卻又帶著顫抖,緊緊地攥著陸春桃的手。
陸春桃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努力克製著自己內心翻湧的情緒,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陸春桃,你不能心軟!你們兩個之間的鴻溝太大了。
可她手上的動作卻不由自主地放輕,生怕弄疼了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陸春桃機械地重複著擦拭的動作。
直到東方泛起魚肚白,嶽之寒的體溫才慢慢降下來,呼吸也逐漸平穩。
陸春桃這才長舒一口氣,感覺自己就像打了一場仗,渾身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