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很輕,但是哈納提像山裏的灰狼一樣警醒,他驀然坐了起來,不由分說就狠狠抽在阿雅拉的臉上。
“你要做小偷嗎?”哈納提實在有些震驚,“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是跟那些漢族人學壞的,阿雅拉,你變了,你變得和漢族人一樣狡猾了!”
哈納提抽出自己的腰帶,對著阿雅拉就是一頓猛抽。阿雅拉咬著牙,不喊出聲,因為她知道她越慘叫,哈納提會打得越狠,越覺得她是個沒用的女人。
哈納提連續抽了十分鍾左右,忽然覺得胸口煩惡,是喝酒喝太多,還沒有完全過勁兒,他衝了出去,在外麵回酒。
再走進來的時候,阿雅拉已經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和頭發,往爐子裏添煤,一切如常,仿佛剛剛那場暴力根本沒有存在過。
哈納提看著這個女人,不禁有些頭疼。
她曾經是西天山最美的少女,她願意嫁給他的時候,他隻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男人,但是這麽些年過去了,他似乎從未進入過她的內心。
她看起來溫柔嫻靜,又懂事,又把家裏打理得很好,煮的肉很好,燒的奶茶也很好,甚至把他這個丈夫也照顧得很好,她啥都好,可是哈納提卻覺得她從來沒有愛過他。
哈納提不禁冷笑,他是這座山裏最勇猛最有本事的漢子,他需要山下那些人所說的嘰嘰歪歪的愛情嗎?
他不需要。
他隻需要一個聽話的女人,一個能夠給他提供各種服務的女人!對,就是這樣。
哈納提非常沮喪地坐在榻榻米上,扭頭不看阿雅拉,阿雅拉從爐子裏掏出已經烤好的土豆,不顧燙手剝了表麵焦黑的土豆皮,然後熱騰騰地送到哈納提的麵前。
“哈納提,我不是小偷。在你睡著的時候,我去給羊圈裏添了草料,我今天還給營地送了奶子,我應該是賺了些錢的,隻是這錢在你這裏,還有,我經常燉肉招待你的朋友,讓你們可以開心喝酒。你知道的嘛,人隻要出了力,就應該有報酬的嘛,我做的這些事,我至少有一半兒的報酬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