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內,為今遲越療傷的丹師已經離去,隻有峰中幾個普通弟子留守照看。
若在之前,周琳琅定是毫不顧忌直接闖進去了,可在偷聽到弟子的談話後,她此刻慌亂不安,唯恐一切都是真的。
隻能按捺住內心的急切,收斂了一身氣息躲在角落中,直到入夜時分,那幾名弟子離開洞府,才閃身潛入屋中。
“子腫……”
她撲到床邊,泫然欲泣。
可當看見床中人的樣子,表情頓時凝固在臉上。
有些無法將眼前虛弱破碎的男人,和記憶中冷漠矜貴,宛如謫仙般完美的人兒,聯係到一塊兒。
那張臉慘白如紙,身上雲綢長衫被人褪去,隻穿了件單薄的白色裏衣。
借著光輝,能清楚看見衣中包紮的傷口。
雖然清理過,可一湊近仍能聞到那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氣息虛弱得仿佛隨時都會消失。
怎麽會這樣!?
有師尊在,誰能將師兄重傷至此?
周琳琅慌得整個人止不住地發抖。
午後偷聽到的對話,在耳畔浮現。
她忙伸出手,顧不上今遲越此刻的虛弱,手掌覆上他心口,用靈力感應那道元神力量。
外力的突然灌注,讓今遲越渾身繃緊。
嚴重受損的經脈幾乎要被這力量撕裂。
周琳琅卻沒有發現。
滿心滿腦都想要找到證據,證明那些話全是假的!
師尊沒事。
他們的計劃更沒有曝光。
然而,她卻遲遲無法找尋到那抹元神的氣息。
得不到任何反饋。
就像它從沒有存在過一樣,無論她嚐試多少次,都是同樣的結果。
心中僅存的期望,被現實無情擊碎。
元神消失。
師兄重傷。
如果師尊安好,絕不會讓這一切發生!
她心慌得不能自已。
隻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險些死在辛瑤手裏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