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文已經讓自己麻木很久了,以為自己的心再也不會痛。
可是一眼看見那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在夢裏一直存在的身影,在校園小道盡頭出現的時候,他還是再一次知道了痛徹心扉的滋味。
那種密密麻麻的,在心髒上來回拉扯的鈍痛,清晰尖銳到骨髓裏,痛得他覺得自己的呼吸都窒息住了。
他的雙眼被寒風吹得幹澀又帶著些微刺痛。他忍著眼裏的澀意,看著那身影越走越近。
等了好一會兒,他覺得時間都拉長了。
才看到那人影走到跟前來。
“秦小霜……”宋代文嘶啞著喊了一聲。
今天是期末考試最後一天,秦小霜剛從食堂吃了午飯出來。
她今天因為有事耽擱了,去食堂晚了些。她的兩位好友張豔和林鳴鳴已經早早離開食堂回宿舍午休了。
秦小霜一邊走一邊低頭想著下午要考的科目。
突然聽到有人叫她。
她抬起頭來,朝前麵看去。
一眼就看到了前麵十步開外,大樹下站著的宋代文。
秦小霜怔愣了好一會兒。
不明白宋代文為什麽會出現在這兒。
畢竟這個人已經從她的世界裏消失很久了,久到仿佛是在上一世的時光裏。
雖然秦小霜並不願意見這個人,但人家既然來了,她也不至於掉頭就走。
如果她掉頭就走,說明他在她的心裏還是有很深的印跡。
傷痕也是印跡。
但現在秦小霜自從跟瞿臨川訂親後,又經過一學期的複讀生活,以前的好些事情,尤其是上一世的那些刻骨銘心的傷痛,已經淡忘了很多。
她的心裏已經沒有剛重生醒來的那些切齒恨意。
這一生,她隻想把這個人當作一個陌生人就好。
這一生,那些痛恨的事情都還沒有發生,她也沒有理由要去找他拚命,為上一世的自己討個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