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桑東反應過來,即刻將視線從阿蠻身上收回,聲音溫潤的開口道:“帛書已送到王妃手中,桑東便不再打擾王爺與王妃。”
桑東一走,蕭譽看阿蠻一眼,而後冷著臉,一聲不吭的扭頭就走。
他昨夜裏,得知楚地長信侯意圖出幽州城逃回楚地,連夜召集幽州城郡守及眾將士,商討公務之事,是以,徹夜未歸。
如今,事情處理完畢,他略微閉目養神,便從驛舍即刻趕回郡守府,未曾想,撞見桑東私下來尋阿蠻。
阿蠻身子微頓,緊接著,若無其事的,步伐緩慢的跟隨在他身後。
起先,蕭譽步伐極快,而後,察覺到阿蠻並未跟上來,他板著張臉,腳步慢了下來。
緊隨在阿蠻身後,聽候使喚的兩名仆婦,察覺到氣氛微妙,不敢跟的太近,落在阿蠻身後三步遠。
阿蠻抬眸看向蕭譽背影,好半晌,並沒有追上去,隻沉默著,保持著距離。
進後院,將將要到臥房時,蕭譽頗有些忍不住了,腳步一停,回過頭冷眼看她。
阿蠻與他相處時日不短,對他脾性早有了解,知道他現下,恐是在等自己哄他,忍了一路,這是有些急躁了。
她神色未變,行至他麵前,仰著張小臉看他,小聲喚他道:“夫君。”
蕭譽見她過來,低頭看她,並未應聲。
阿蠻見他如此,伸出手,小心翼翼般,晃了晃他衣袖,語速慢慢,哄他道:“夫君可是因桑小公子來尋我,而覺得心中不悅了?”
蕭譽神色嚴肅,視線落在她小臉上,她現下,一雙眼眸都水汪汪。
阿蠻微頓,才看著他,頗為委屈的低聲開口道:“桑小公子遊學至此,聽聞我亦在,不過是來贈描摹道蘊先生真跡的帛書於我。”
她打量著他的神色,見他一張臉始終板著,不由得睫毛微顫,踮起腳尖,湊上前,低聲問他道:“夫君如此,可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