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蠻當真有些反應不及了,呆怔片刻,才緩過來,注視著他,慢吞吞的重複道:“立誓?”
她不知,他要讓她如何立誓。
蕭譽抬手,撫上她一張小臉,盯著她的眼神,帶著審視,沉聲問她道:“不敢嗎?”
這般氣氛之下,阿蠻便覺身體都有些發緊了,隻仰著小臉,呆呆問他道:“如何立誓?”
蕭譽幾乎連思考都沒有,凝視著她,一字一句的道:“若有朝一日,蠻蠻負我,吳越國破。”
他語氣之重。
阿蠻隻覺耳邊嗡嗡作響,一雙眸子盯著他,連呼吸都屏住了。
她一動不動,並不說話。
蕭譽見她遲疑,臉色發沉,忍不住逼上前,低頭緊緊盯著她,壓低了聲音問她道:“蠻蠻不敢?”
他聲音傳入她的耳中。
阿蠻回過神來,便覺胸中一時憋悶,甚而,就連語氣都有些艱澀了,她望著他,好半晌才開口道:“夫君,何至於此?”
他明知,吳越於她而言,重逾生命。
蕭譽握著她肩的力道,越發的重。
阿蠻小臉頗有些蒼白,被他如此逼視,頗有些倉皇的避過了他的眼神,聲音都有些急切,含糊開口道:“我不會用吳越起誓。”
她已許久未曾想起過那場夢境,此間種種,讓她不得不信因果循環,生死輪回。
她生怕,自己立下的誓言,一旦有所違背,便真的會導致吳越國破,以至於,再讓百姓流離失所,重蹈夢境中覆轍。
蕭譽臉色已然有些發冷了,握著她肩的力道,慢慢放鬆,而後將她鬆開,立於她的麵前,沉默看她。
阿蠻見他這般,一時竟有些心慌,隻望著他,思慮片刻,正色解釋道:“夫君該知,吳越乃我故土,我之所求,也不過是保得吳越國安。”
她說著,眼巴巴的望著他,頗有些委屈的低聲道:“夫君讓我用吳越國運立誓,我又如何忍心?但這,也並不能證明蠻蠻心悅夫君之事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