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譽剛剛緩下來的神色,再次冷硬起來,他冷著臉,並不言語,盯著她看了片刻,忽而起身,竟是就要這般出營帳。
阿蠻未曾料到他是如此反應,且反應還這麽大,怔了片刻,心頭發緊,聲音急切的喚他道:“夫君!”
蕭譽腳步一頓,但並未轉身,隻聲音發冷的開口道:“你在幽州城,哪裏都不許去。”
他並不許她離開他身邊。
阿蠻心中發慌,但麵上卻故作鎮定,並不從毛氈上起身,隻以剛剛那般跪坐的姿勢,仰著小臉望著他,聲音裏帶著幾絲懇求:“夫君當真就要蠻蠻眼睜睜看著吳越國破?”
她又如何能真的置之不理。
蕭譽聽她聲音,隻覺胸口如壓了重石,額上青筋都暴起。
阿蠻深知蕭譽已然不肯再收回成命,放過吳越。但讓她真的在幽州城,什麽都不做,也絕不可能。
蕭譽下齶已然緊繃,在她的注視下,猛地轉身,大步行至她身前,將她從毛氈上抱起。
她本就身形嬌小,如今,他將她抱在懷裏,更覺得隻有小小一團。
阿蠻毫無防備被忽然抱起,瞬間低呼出聲,而後心中發慌,抱住了他的脖子。
蕭譽被她抱住,不過身子微頓,很快,低頭看她,聲音發狠:“你欲如何勸錢褚?”
阿蠻不知他為何忽然這般,頗有些被他嚇到,小臉都有些發白,但見他盯著自己,也不敢不答話,好半晌,才斟酌著開口道:“我會曉以利弊,讓阿兄知道出兵吳地的後果。”
她一張小臉嚴肅正經,說出的話顯然也是經過深思熟慮。
蕭譽視線凝在她臉上,忽而嗤笑一聲,湊上前,與她對視,聲音發沉的開口道:“蠻蠻是真的不知嗎?你勸錢褚,隻需一句,心悅君兮,他便可為你停止攻伐。”
他聲音壓低。
阿蠻怔怔望著他,睫毛輕顫,就連聲音都有些發抖:“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