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距離她如此近,彼此間呼吸可聞。
阿蠻身子頗有些僵住,隻怔怔的望著他,在他迫人的視線下,忍不住想要退後。
蕭譽眸中閃過暗色,抬手將她往自己麵前按,聲音發沉道:“果真欺我?”
她現下的反應,實在讓他不得不多想。
阿蠻剛剛不過是頗有些心慌,聽他這般說,身子微頓,然後在他的凝視下,緩緩搖了搖頭,小聲開口道:“阿兄與梁地作對,定是受旁人蠱惑。”
蕭譽與她對視,見她神色堅定,不由得湊上前,森森然,在她唇角咬了一口,聲音含糊的開口道:“蠻蠻說起謊來,當真是臉不紅氣不喘,就連我,都要差點信了。”
錢褚前次來幽州,設下埋伏,欲取他性命,更想將阿蠻帶走。
如此種種,他如何能不知其意圖。
阿蠻被他這般盯著,身子又被他緊緊困在懷中,避無可避,退無可退,隻覺身上都冒了一層細汗,將將就要搖頭否認。
蕭譽已經再次森森開口道:“蠻蠻說謊,可謂是駕輕就熟,可是次次欺我瞞我?”
阿蠻聽他說話有越來越咬牙切齒之意,不由得有些發慌,緩了片刻,才稍稍退後,冷靜的開口道:“我不過是想回吳越,夫君既然不願,不應我便是,何苦如此冤枉我?”
她聲音清晰,一字一字的傳入他的耳中。
蕭譽尚未做出反應。
阿蠻已然再次板著小臉開口道:“夫君讓我待在幽州城,所為何?是為讓我親眼見證,吳越臣民殞命於梁地的鐵蹄之下?”
蕭譽凝視著她,下顎緊繃。
阿蠻剛剛不過是被他氣勢所震懾,現下回過神來,才繼續一字一頓的開口道:“我與阿兄之間,隻有兄妹之情。”
她說的認真,望著他的神色,頗為專注。
蕭譽自然不信這話,聽她如此開口,隻忽而將她鬆開,站在矮榻前,低頭盯著她,沉聲開口道:“吳越臣民可知,他們的小郡主為求他們活命,而殫精竭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