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譽神色發冷,定定的看向他。
孫尚河一時間便覺得脊背發寒,不過片刻,便又繼續開口道:“但畢竟年輕氣盛,少不得做事輕狂。”
他這般說著,抬眸看蕭譽臉色,思慮許久,又壓低了聲音道:“昔日,臣下曾聽聞,小郎將李秀驍勇善戰,乃王爺麾下石山將軍的左膀右臂。如今他既犯錯,又值梁地與吳地開戰之際,不如讓他將功贖過,前往吳地。”
他說完,眼瞧著王爺麵無表情,不由得眉頭一皺,單膝跪地,低下頭道:“是臣下逾矩。”
蕭譽視線落在他身上,好半晌,命他起身,一字一頓的開口道:“此次幽州會盟後,你即刻起程,動身前往封丘邑。”
孫尚河本已做好受責罰的準備,甚而覺得自己恐怕也會受一百軍棍。但未曾料到,王爺竟冷不丁的如此安排。
他竟一時反應不及,隻雙眼發直的看了過去,聲音都有些發緊的開口道:“去封丘邑,王爺何意?”
蕭譽眼眸都未抬,直接沉聲開口道:“你在幽州城,將駐軍治理的井井有條,我欲遣你去封丘邑,整頓軍務。”
他幾句話,說的輕描淡寫。
孫尚河卻是麵色大變,甚而身子都有些搖晃了,隻聲音發緊的開口道:“臣下前去封丘邑,那幽州城?”
蕭譽看他一眼,直接回他道:“自會有人來接管。”
孫尚河隻覺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了,立時再次跪倒在地,聲音急促道:“臣下經營幽州城大小軍務數十載,如何割舍的下?”
他臉色發白,以頭搶地,強壓著心中驚慌,再次聲音發顫的開口道:“臣下與幽州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請王爺收回成命。”
蕭譽眸色已然發暗,沉默注視著他,好半晌,才緩聲開口道:“孫尚河,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他聲音裏,已然生出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