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今縮在紙箱子裏待到後半夜。
他嚇壞了,昨天仗著從小在桐城長大,一路狂奔,去哪都覺得不合適,思來想去,溜進了許桃家裏。
燈下黑,他懂。
秦先生帶來的人估計找哪裏都不會來搜這。
事實上他賭對了。
昨晚,時今甚至等到了秦桉送許桃回來,隔著牆,聽見兩人在門口依依不舍道別,秦桉等屋子裏燈關了才走。
夜裏怎麽能那麽靜,時今都怕自己發抖會弄出動靜讓秦桉聽到。
時今很慌亂,他接到賭場電話,說那三百萬沒到賬。
不知道秦桉什麽手段,他現在所有賬戶都被凍結。
那群要賬的都是亡命之徒,找上他已經很久,時今賣了房子,和母親所有的存款都拿去還債。
連夏雯都被嚇得吐出來不少錢。
可還是不夠。
利滾利的,而且明擺著是被人設了套。
他又栽給了貪婪。
時今本來不想這麽快拿出那些照片,但實在沒辦法,隻能許桃這裏騙錢。
幾百萬對如今的許桃來說,算什麽呢?
她沒有,還可以找秦桉要。
但沒想到,錢沒轉出去,那是他的救命錢啊。
時今提心吊膽待到後半夜,趁著人都熟睡,悄悄溜出了這個從小待到大的巷子。
他明白秦桉和許桃肯定報了警,哪裏都去不成,隻能先找個地方藏起來。
可手裏沒有現金,隻能冒險回家去拿點兒,時今一路摸回和母親租住的房子,剛拐進一條黑漆漆的小路,就看到前麵有煙火忽明忽滅。
有人在抽煙。
時今心頭不祥的預感很強烈,轉頭就跑,但直接撞進了一具結實的胸膛。
來人凶神惡煞的,把時今推到地上。
“媽的,敢騙老子,給我帶走!”
......
許桃睡到淩晨三點多,聽到大門好像在響。
她揉著眼睛起來仔細聽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