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山蹲下身子，手指小心翼翼地撥開孩子額頭上的血發。
他的手探觸到傷口的邊緣，輕輕按壓了一下，孩子的身體隨即抽搐了一下，
伴隨著喉間低低的一聲痛哼。
張大山沉著嗓音開口，
“顱內有淤血，情況很危急，不立刻開顱清除，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開…開顱手術？”
劉大夫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濟世堂的條件……”
他的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濟世堂簡陋的設備，能做開顱手術？
張大山何嚐不知道濟世堂的條件有限，可眼下人命關天，他沒得選擇。
“我知道風險很大，但我們必須盡力一試。”
貨車司機聞言，像是被兜頭澆了一桶冰水，臉色瞬間變得死灰。
他雙膝一軟，直接癱坐在地板上，嘴裏喃喃,
“大夫啊，這、這我……這孩子要是沒了，我怎麽對得起他爸媽啊！都怪我，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張大山按了按太陽穴，語氣壓低，
“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想救孩子，就別浪費時間了。”
他轉頭冷靜地吩咐，
“林曉婉！過來看情況，咱們要立刻動手術！”
林曉婉聞聲趕來，看到孩子的情況，臉色也變了變，但很快便恢複了鎮定。
“需要我做什麽？”
她語氣平靜，沒有絲毫慌亂。
“準備手術！”
張大山言簡意賅。
林曉婉點了點頭，
“你主刀，我協助！”
說完便轉身去換手術服。
“王三、李二，手術台消毒好了沒有？”
張大山回頭一聲大喝。
“好了！毛巾、剪刀、縫線針都擺好了！”
李二的聲音裏透著慌亂，但動作卻快速利落。
“電燈再架高些，光線不夠！”
張大山不耐煩地吼了一聲。
“是！”
王三一邊回答，一邊以最快的動作將掛鉤上的一盞老台燈固定在高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