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清梵醒來的時候,沒看到陸瑾寒。
窗邊站著一個人,似有所覺般轉過頭,就這麽和她對上了視線。
看清楚丞的瞬間,薑清梵怔了怔,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你怎麽……”她一張口,才發現自己喉嚨刺痛,聲音發啞得厲害。
楚丞倒是還沒來得及說話,方欣推門進來,“你就別說話了。你想知道他怎麽會在這兒?陸瑾寒說,你想讓他遠離你也可以,但隻有一個要求,必須要讓這位楚先生保護你。”
薑清梵麵無表情,還想說話,方欣又接過話頭:“你肚子裏的孩子沒事,挺扛造的。哦對了,祁越不敢來見你,說對你有愧,等你什麽時候氣消了他再來。”
薑清梵:“……”
一時間不知道該回什麽。
陸瑾寒如願沒有糾纏,她該感到高興才是。
至於祁越,她是越來越看不懂他了。
方欣問:“這個孩子你還打算要嗎?如果不要的話,趁著月份小,現在就流掉,對你、對孩子都好。”
薑清梵有些恍惚:“祁越說的還是別人說的?”
方欣:“是誰說的又有什麽關係呢,最主要的是你自己想不想要。”
她身上的麻藥似乎還沒過,薑清梵腦子裏還殘留著車子衝下坡時那種失重暈眩的感覺,整個腦袋仿佛被人敲了幾棍那樣沉悶。
這種時候著實不適合做任何決定,但在她開車衝下坡的時候,她就已經做了決定,如果孩子還在,她就留下。
如果不幸沒了……
她腦子裏陷入了短暫的空白,說白了那一刻,她其實沒有考慮太多。
此時冷靜下來,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絲恐慌和後怕。
或許她一開始就應該留下這個孩子。
“那就留下吧。”薑清梵看向窗外,窗外天光明亮,刺得人眼睛發酸。
方欣來去匆匆,她有忙不完的事,於是病房裏就隻剩下楚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