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懷瑜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緩緩地從老爺子那裏回到家中。
剛到門口,訓練有素的保鏢便準備緊跟其後想一同進去,陸懷瑜卻抬起手,做出一個製止的手勢。
保鏢遲疑了一下,鬆開輪椅,退到外麵。
盡管此時陸瑾寒的身體尚未完全康複,需要人照顧,但骨子裏那份對個人空間的強烈執著仍舊如往昔一般未曾改變。
他始終無法忍受除特定之人外的任何人擅自闖入屬於他的“領地”,那會令他產生一種被冒犯的不悅之感。
當然,陸瑾寒並不在此列。
對於陸懷瑜來說,陸瑾寒不是“其他人”。
他熟練地操縱著輪椅,平穩地駛進寬敞明亮的客廳。
一進門,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個將廚房也納入其中的開放式大客廳,其設計獨具匠心,顯得大氣而又時尚。
再往遠處看去,可以瞧見陸瑾寒靜靜地佇立在落地窗前的修長身影。
此刻的陸瑾寒背對入口而立,正全神貫注地透過窗戶凝視著外麵的景致。
至於他究竟是在欣賞窗外精心打理過的花園,還是眺望遠方連綿起伏的青山,旁人無從知曉。
陸懷瑜輕車熟路地操控著輪椅,悄然無聲地來到陸瑾寒身後。
他順著陸瑾寒的視線極目遠眺,隻見遠處的山腰處彌漫著一層輕薄透明、宛如輕紗般的霧氣。
金燦燦的陽光傾灑而下,仿佛給那青蔥翠綠的山頂戴上了一頂溫暖而柔和的淡黃色帽子,如夢似幻,美不勝收。
“今天怎麽突然想到來我這兒了?”陸懷瑜輕聲開口問道,語氣平靜如水,但其心中大致已猜出陸瑾寒此番前來的緣由。
陸懷瑜原本滿心以為,陸瑾寒一見到自己便會迫不及待地詢問有關薑清梵被陸老爺子叫去一事。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陸瑾寒對這件事情竟然隻字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