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晨光沉浸在回憶裏,沒注意問詢室的門什麽時候被打開了。
程亦安和吳謝池風塵仆仆地回到南嶺分局,和韓焱、黃海把調查情況互通有無後,韓焱他們便立刻帶著痕檢科的人分頭開始行動了。
當前擺在警方麵前的問題是,關於趙晨光殺人的動機、犯罪成長邏輯是清晰的,但是缺乏物證。
尤其是十幾年前的李銘宇案和李國富案,這兩件案子都因為年代久遠,已經無法再進行屍檢取證,想要給趙晨光定罪,趙晨光的口供以及旁證缺一不可。
因此,審訊趙晨光,成為了警方當前最為關鍵的工作。
按照黃海的意思,他想要韓焱親自出馬。畢竟韓副隊經驗豐富,審訊過的窮凶極惡的罪犯不計其數,氣勢威嚴,對於嫌疑人有先天的心理壓迫。
但韓焱經過慎重思考後拒絕了。
對於像趙晨光這種帶有反社會性人格特征、缺乏同理心、對於自身行為不具有反思與內疚情緒的人,單純靠威壓幾乎不可能突破他的心防,因為他並不恐懼及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他需要一個在他心中處於安全區的人,來滲透他。
程亦安在進入審訊室之前,對照著何紅娟的照片調整了發型,韓焱又叫來一個擅長化妝的技檢科同事幫程亦安修飾了臉型和眉型。
何紅娟是個麵相清秀但是眼神倔強的女人,一雙漆黑的眼睛目光堅定,和程亦安在某些角度上看還真有些神似,經過發型和麵容的修飾後,這種神似被擴大了,程亦安如今看著年紀漲了不少,頭發整齊束在耳後,本來就有幾分疲憊的臉上,意外契合了何紅娟久病之後的憔悴。
當程亦安穿著一件稍顯年代感的高領毛衣走進問詢室、坐在趙晨光對麵時,趙晨光竟然愣了一瞬,他眼睛不自覺地瞪大,身體前傾看向程亦安。
“在問詢室裏過夜,應該沒休息好吧?”程亦安微微翹起嘴角,語氣爽朗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