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慧遠眼眶通紅,牙關緊咬,聲音嘶啞得像是從喉嚨中擠出來的一般。
“二十年前,你們把我妹妹本來就殘破的身體切開檢查,說要搞清真相。我相信了你們,結果你們說我妹妹是投河自盡。我們找領導上訪,你們才承認說不是自盡。調查幾個月,把我妹妹的屍體退還給我們,說暫停調查了。這一停就是二十年。我們日夜盼著,你們能給我妹妹一個公道,可你們沒有!
“如今你們突然又冒出來,說要繼續調查,就像兒戲一樣,還要再把我妹妹拉走解剖。你們見過冷凍十幾年的戰略儲備肉嗎?解凍之後,臭不可聞,幾乎是立刻就爛成水了……我妹妹、慧茹她已經夠慘了,我怎麽能讓她再腐爛一次?我存著我妹妹,是為了想找到她剩下的身體,好完整入土為安,不是為了給你們反反複複折騰著玩兒的!”
張慧遠的聲音帶著二十年積壓的不甘與痛苦,緩緩消散在風裏,仿佛沒有什麽力度,卻又像重錘狠狠敲打著韓焱的心髒。
“你們知道這些年我們是怎麽過的嗎?”他的聲音顫抖著,眼淚終於從通紅的眼眶中滑落,“每一天,我都在想,慧茹她到底經曆了什麽?她為什麽會死……二十年過去了,你們卻連一個真相都不肯給她。現在,你們還要再來一次?”
張慧遠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不會再讓你們動她!她已經受夠了!如果你們真的想查,那就去查那些當年的人,查那些掩蓋真相的人!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折磨一個已經死去的女孩!”
空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有呼嘯的風聲和張慧遠的沉重呼吸。
“這二十年,我和你們一樣煎熬!”程亦安邁步走到張慧遠的輪椅麵前。
張慧遠輕蔑地看了她一眼,“你?針沒紮在你們身上,別來和我扯什麽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