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裏極為安靜,能聽得到監護儀的嗡鳴以及呼吸機工作時的噪音。
池珍真的頭埋得很低,像是在借用這種姿勢遮擋自己的麵部表情,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沉默了幾秒,低聲說:“我沒聽說過這個人。”
“池女士,病房裏很安靜,所以我能分辨出在我問出問題後,你的呼吸頻率變快,手部動作停頓,並且快速吞咽了幾次。這在心理學上,是撒謊的明顯特征。”
程亦安很直白地戳破了池珍真的謊言。
池珍真臉上騰起怒意,但還是極有涵養地說:“不好意思,我現在不舒服,需要休息,麻煩你離開吧!”
程亦安沒有動,繼續說道:“池女士小時候,在跟隨池老先生做慈善時,曾經在港島西山天主教福利院裏資助了一名貧困兒童,那個孩子是中緬混血,因被遺棄而流落福利院。後來,你的管家鍾家邦領養了這名兒童,取名為鍾維超。他在池家待到成年,卻因為涉嫌偷竊貴重物品,被池老先生送入了警局。此後更是多次入獄,直至偷渡出境,音訊全無。而在二十年前,有一名綽號緬甸超的緬甸雇傭兵偷渡進入大陸,在榕城駐足。根據外界傳言,他說是因為他的父親在榕城,所以要來到這裏。那個時候,你,以及鍾家邦,就已經和鍾維超見麵了吧!”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池珍真臉色極為難看,也許是因為過於養尊處優,她不需要經常壓抑、掩飾自己的情緒,所以她很不擅長遮掩自己的緊張和驚恐,身體都在微微發著抖。
程亦安目光如電,死死釘在池珍真身上,聲調冰冷:“你當然聽得懂!我們一直在找的傷人凶手,其實就是鍾家邦的養子鍾維超!”
池珍真難以置信地看著程亦安,眼睛瞪得極大,似乎不明白為什麽這個隱藏了二十年的秘密會突然間被人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