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鬧得不愉快,兩人便各自強著。
哪怕到後來,裴元淩氣消了,特地派陳忠良送來賞賜,也於事無補。
他都已經給她遞了台階,隻要她朝他服個軟,便能重修舊好。
可左等右等,卻始終沒等到她低頭。
今日他終是放下一國之君的麵子來尋她,不曾想卻是這麽個結果。
裴元淩本就沉悶的心緒頓時愈發洶湧。
湘蘭那邊已經戰戰兢兢地跪下請安,楚清音卻連頭都未回,隻是懷中的雪團被這突兀的聲響驚得瑟縮了一下。
楚清音輕輕拍著它,安撫著:“陛下是一國之君,臣妾豈敢怨恨陛下?”
聽到這般置氣的話,裴元淩一步一步走近。
男人高大的身影在秋日的餘暉下拉得老長,籠住了楚清音嬌小的身形。
“音音,朕那日是被怒火衝昏了頭腦,朕……”
他的話語急切,卻又在楚清音的冷淡中漸漸沉默下來。
湘蘭站在一旁,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她悄悄抬眼,瞧了瞧自家娘娘,又看了看陛下,隻覺得這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最終,裴元淩終是長歎了口氣,甩袖離去。
不多時,陛下在霏雪殿吃了閉門羹的事,便傳得闔宮皆知。
喬清靈得知陛下怒氣衝衝從霏雪殿出來後,心頭大喜,當即打扮得花枝招展去了禦花園。
她挑了一身藕荷色衣裙,鬢角別了一支丁香色絨花,妝容清淡,卻又透著別種韻味。
總之,這番裝束都是照著宮中傳言的先貴妃最喜歡的打扮來。
得知裴元淩要回紫宸宮,她急忙就守在了禦花園的必經之路上。
裴元淩拖著沉重的步伐往紫宸宮走去,心中滿是楚清音那拒人千裏的清冷模樣。
他知道自己先前衝動了,可他到底是一國君主,已經給她遞了台階,她卻自矜遲遲不肯下,難不成還要他去低三下四地求她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