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蘭趕忙蹲下身子,想要攙扶自家主子起身。
方才她們都被陛下遣走了,並不知殿內發生了什麽。
等到再次回來時,寢宮內已經空空如也,隻剩下滿地狼藉。
“陛下他怎麽能……”湘蘭淚如雨下,替自家娘娘抱不平。
楚清音擺了擺手,聲音虛弱地說道:“扶我回寢宮……”
她緩緩站起身來,腳底瞬間傳來一陣刺痛。
楚清音嘶了一聲,這才驚覺方才在殿內,腳底便嵌入了瓷片,此時怕已是血肉模糊。
“娘娘,奴婢背您。”湘蘭在她身前蹲下。
楚清音搖搖頭,“無妨,本宮自己能走。”
腳底這些許痛意,如何能抵得過心痛。
強忍著腳底的劇痛,她一步一步艱難地朝著寢宮走去。
“良妃娘娘,何必為了個男人這麽折磨自己?”
不知何時,去而複返的陸知珩竟是站在了她身後。
男人一襲青衫,纖塵不染。
楚清音心下一驚,下意識便要往後退,“你怎麽還沒走?”
這可是在皇宮中,何況陛下方才還大發雷霆。
陸知珩眉頭緊皺著,忽地走上前去,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陸大人!”
楚清音驚呼,“放本宮下來!”
因著身子騰空,她雙手下意識地緊緊揪住陸知珩的衣襟,眼神中滿是驚惶與羞憤。
陸知珩卻充耳不聞,大步朝著寢宮走去:“別逞能,難道想廢了這雙腿?”
楚清音又氣又急,壓低聲音斥責:“陸知珩,你這是大不敬!若是被人瞧見,你我都有殺身之禍!”
可陸知珩仿若未聞,隻是加快了腳步,往寢宮走去。
湘蘭見那陸大人竟這般膽大妄為,心頭惴惴,急忙跟上。
楚清音掙紮不過,又不敢大聲說話。
幸好這一路並未撞見他人,很快回了寢宮。
那滿地狼藉還未收拾,陸知珩直接將她放在了軒窗邊的軟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