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便是回宮的日子,山上積雪已化,枝丫光禿禿的,透著幾分蕭瑟。
楚清音穿著來時的那身衣裳,繡著折枝玉蘭花圖樣的大紅披風在人群中格外顯眼。
因著喬清靈被勒令回宮一事,同行而來的妃嬪們都生出忌憚,不願再與楚清音有過多牽連。
對此,楚清音仿若未覺,隻神色平靜地站在廊下,等待出發。
“娘娘,外麵冷,去馬車裏等著吧。”
湘蘭緊了緊衣裳,麵露憂色:“陳公公方才派人傳話,說是陛下還有事未了,恐怕還要好一會才能啟程。”
這幾日天氣驟冷,自家娘娘都有些著涼,已經咳了兩日了。
“無妨。”
楚清音抿著唇,麵無表情站在為首的位置。
秦妃在不遠處與她打了個招呼,卻沒有靠近,一眾妃嬪隻圍在她身側,倒顯得楚清音這邊有些蕭索。
楚清音倒是無所謂,自顧自思索著何時才能將那人皮麵具和迷藥用上。
等到裴元淩攜一眾大臣來了,眾人這才上了馬車。
聖駕回鸞,行了大半日,才終於抵達皇宮。
在寶華寺吃了好幾日的齋飯,如今好不容易回宮,楚清音便讓小廚房備了不少葷菜。
因著前朝還有事情未處理,裴元淩並未陪她用膳,故而夜裏隻有她一人用膳。
“這幾日在寶華寺吃齋,吃得嘴裏都沒味了。”
楚清音夾了一筷子八寶鴨入口,終於覺著自己活過來了一般。
等吃過晚膳,湘蘭忽地跪在她麵前,鄭重其事磕了個頭。
楚清音眉頭微微皺起,“這是做什麽?快起來。”
“娘娘,先前在寺中,奴婢不好貿然感謝娘娘,隻能回到宮中再行此事。”
她跪在地上,又行了一個大禮,“奴婢的大姑娘,原是個天真單純之人,自從夫人去世後,老爺將府上的掌事權交給了蔣姨娘,姑娘在府上受盡了委屈,從未有人願意為她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