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柳北欣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曹一知此時隻想直接給她一拳,但她還是控製住自己。
因為曹一知突然意識到,現在柳北欣最想看到的,是她的崩潰。
對方像惡魔,靠吸食別人的負麵情緒而活,從一開始別有目的地接近她,就是為了等現在,將一切真想告訴她,讓她知道這麽多同學和老師其實都是因她而死,要看著她愧疚、發狂、流淚,最後崩潰。
可惜曹一知因為過去經曆的一切,反複練習下給自己的情緒設置了一個‘扳機’,一旦觸發到最極端的情緒峰值,為了穩定自身的情緒和精神狀況,要麽剖析自己的情緒來源,要麽剖析對方的行為目的。
以往常用的都是牽著,但在這種情況下,顯然適用後者。
“為什麽現在告訴我?”
曹一知看著柳北欣的臉。
當她看到曹一知眼神中的震驚過後的憤怒逐漸熄滅,三秒之後眼神換做利刃一樣死死地盯住她,立即因為目前的狀況變得索然無趣無所謂地挑了下眉。
“當然是讓你知道你接下來要做什麽。”
柳北欣蹲下,將一直拖行的黑色箱子打開,裏麵是直播需要的手機支架和打光需要的反光板和燈源,除此之外,巨大容量的移動電源和中控用的筆記本電腦在箱子裏的第二層。
不誇張,當柳北欣說要帶曹一知去一個地方的時候,她沒想過會是鳳凰山,更沒想到柳北欣是想讓她在山上直播。
說起直播,她才想起來自己的職業好像原本就是一個主播,按照計劃本來這幾天她好像就要有一場極限戶外運動挑戰的直播任務。
麵前這個人,似乎還是她公司的股東之一,也算是老板了。
但是她前幾天就提了離職,隻不過流程可能還沒走到那一步,所以應該還算是老板。
眼前這個很快就要成為前任老板的人,正在笨拙而生疏地組裝著手機支架,“光看著嗎,不來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