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妤若無其事,像是沒有聽出江仁培的陰陽怪氣:
“我沒做虧心事,不怕你寫,但是我們是一個團隊的,大家客客氣氣的比較好。對了,江醫生,我這裏有一支筆,叫圓珠筆,不用放墨水的,用起來方便,是靳醫生誇我翻譯的好,送給我的洋貨,但我覺得,江醫生的工作也很重要,還是轉送給你比較合適。”
秦妤把一支黑色的筆,遞給江仁培。
筆看著比一般的鋼筆要粗一些,乍看一眼,它顯得笨重,但筆杆頂端還鑲著一顆藍色的寶石,很特別的樣子。
秦妤把筆端的寶石按了一下,就在手心裏寫字了:“你看,這種圓珠筆不會像鋼筆那麽容易暈染,你當醫生,隨時要記東西,這個筆就給你用了。”
秦妤還特別友好地把筆插進了江仁培那件藏青中山裝的口袋裏:“還是你配用。”
江仁培那顆驕傲的心,在這一刻得到了很大的滿足,他拍拍口袋,接受了:“行,我就說你挺會來事的,是不是給別人也送禮了?要不然,他們會啥事都想著你讓著你?”
秦妤沒再說什麽,向他揮揮手,走了,頭也沒回。
身後並沒有腳步聲傳來,秦妤也沒有回頭,一門心思的回到了借住的小樓。
半個小時後,何曉晴回來了。
她是跑回來的,氣喘籲籲的趕到秦妤房間:“秦妤,我沒追上那個人,他是坐出租車走的!”
秦妤把她讓到屋裏:“沒事,慢慢說,你先告訴我,我走了以後,那個人又繼續和江仁培說話了嗎?”
何曉晴跑得滿頭汗:“是的,兩人又說了十來分鍾呢。”
“江仁培呢?”
“他找了個茶餐廳,在那裏看報紙,還在報紙上寫寫畫畫,還去電話廳打電話。”
“知道他打給誰嗎?”
“不知道,他們電話廳有玻璃隔開,我隻能看見他在裏麵,但聽不見啊。你說我們現在怎麽辦啊,真的不告訴葉幹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