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前程似錦的年輕人就這麽離開了,賢國公知道後也難過得老眼泛紅,命人好好操辦門生後事。
裴琰親自主持局麵,賢國公夫人深覺不妥,意欲讓管家辦理就是,可裴琰執意不肯,國公夫人拗不過兒子,隻好隨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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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洵一之所以自盡,不光是為自己解脫,也是讓你解脫。”
看著好友墓碑,裴琰向南緗說道,“他選擇死在家外也是為你考慮。”
若獨自死在了家裏,南緗怕是要說不清了。
外人少不得會懷疑是她私下磋磨苛待丈夫,以至於李洵一生無可戀,再多想一層,甚至還會認為是南緗厭惡了這種日子,背地裏謀殺親夫,以便自己脫離苦海。
“所以你要早些走出悲傷,好好活下去,才能得住他一番苦心。”
他什麽都想到了,甚至連死都為她考慮周全,眼淚打濕了腕上的銀白鐲子,泛起一圈圈光暈,南緗痛徹心扉。
洵一是那麽良善的人啊,上天為何這麽殘忍地對待一個好人。
喪事辦完後南緗一直失魂落魄,晚上躺在炕上,看著空****的另一側,眼淚一次次浸濕枕頭。
扶盈不放心,有機會就來家裏探望妹妹。
“逝者已逝,放在心裏永遠不忘卻就是,活著的人總是要繼續活下去,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知道。”南緗安慰堂姐自己沒事,“對了,這件事我不想讓太子知道,堂姐要是哪天見到了太子,不要跟他提起。”
以淩恒的深情,知道了這件事十有八九會回來找自己,可南緗實在不想再跟東宮那幫女人糾纏。
“我可以不說,但太子要是自己知道了我就沒辦法了。”
南緗不擔心這個,自淩恒上次來家裏把話跟他說明後,就再沒出現過,至於其他人,誰還能告訴他?
魏頤和魏鸞是姐妹,也許魏鸞哪日會知曉,還有德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