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鼻子一酸,低頭啜泣了聲,扶盈也背過身,遮住了泛紅的眼眶。
“姨母,他們為什麽說那些?”晉兒眨著懵懂的眼睛,抽抽搭搭詢問,“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當然不是。”南緗語氣溫柔又堅定,“不要聽那些胡言亂語,晉兒要記住,你是皇室……和趙家的血脈,流著天下最高貴的血統,比任何人都尊貴。”
南緗不似扶盈等人的感傷,她容色沉靜,幫孩子整理好了發絲衣衫,又認真囑咐道:“還有,眼淚是最沒有用的,晉兒是小小男子漢,不可以輕易掉眼淚。”
“往後再聽到有人說那些,隻管狠狠打回去,把他們打死都無妨。”
“另外,回去後莫將今日事告知父王,不然父王會很難過,至於其他事姨母會處理好。”
淩晉使勁兒點著頭,一句我聽姨母的。
扶盈本以為南緗作為親姨母定會為孩子的處境心疼痛哭,卻見她冷靜得異常,像是有了什麽決定。
將外甥送回家後,沒一會兒晉兒就躺在**睡著了。
看著孩子熟睡的臉,南緗眸色堅韌,握著他手輕聲道:“晉兒放心,姨母會送你坐上楚國最高處,讓整個天下伏在你腳下。”
一旁的扶盈聽得意外,“你有什麽打算?”
“我要進宮。”南緗平靜道。
家仇夫仇都是魏家人,身在宮外的她根本無法觸及仇人,想要複仇隻能進宮。
既然皇帝不肯翻案,那就將他作為工具,借他之力得自己所願。
“我要爭得聖寵,我要讓魏鸞活得生不如死,我要將洵一受過的苦千倍還在她身上。”
扶盈明白了幾分,“你是想扳倒皇後嗎?可咱們是罪奴身份,就算扳倒了皇後,就算皇帝願意立你為後,怕是百官也不會同意。”
“我不需要做皇後。”南緗冷笑,“當今太後也沒做過中宮,一樣做了太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