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淩恒心裏,權利之顛比不過他們在仙雲山的自由自在,華麗巍峨的宮廷也遠不及李家小院那碗餛燉湯的溫馨,清水村林間的歡笑飛奔,和她每一次的打鬧逗弄,都是他為數不多發自內心的笑聲……
那些經年回憶一直被他珍藏在心底,闊別許久卻同昨日,少年時的情愫一如最初。
淩恒心快要跳出嗓子眼兒,萬千言語不知從何說起,聲音都不自覺顫抖。
“你也在這兒?”
“姐姐走後晉兒日夜哭鬧,我不放心,陪他一段時間。”
淩恒想問她現在如何,這些年過得怎樣,可一肚子話到了嘴邊卻不知該說哪句。
“家裏都好嗎?”
南緗嗯了聲,不動聲色地探量著對方神色,想能尋到些過往的熟悉情愫,那是她計劃能否成功的關鍵。
捕捉到那雙眼裏流動著欣喜濕潤的光芒,南緗垂下眼簾,心靜了不少。
淩恒目光留戀在這張無數次出現在他夢境的臉上,“你呢,你還好啊?”
問完很久沒有聽到回應,隨著這份沉默,淩恒重逢的喜色漸漸轉為擔憂。
南緗似有難言之隱,猶豫過後轉而一笑,說了句還好。
她說完側低下頭,有意回避開男子視線。
這細微神色怎會逃出淩恒眼睛,那笑中的苦澀他看得清清楚楚,明顯是口是心非的敷衍。
“是不是出什麽事了?跟我說實話,到底過得好不好?”
他沒有自稱朕,而是我,這態度南緗便明了。
像是不願回答這個問題,南緗眼神閃躲,嘴唇囁喏了句卻無聲息。
淩恒看得急切擔憂,“一定是出什麽事了,快跟我說,我能幫忙的一定幫。”
分別後,起初淩恒還讓人暗中關注南緗動向,得知她平安歸國,在南臨安穩度日後便不再過問。
不是不想,而是害怕,他害怕哪日聽到她嫁人的消息,那是他不能承受之痛,後來這些年便刻意回避,自欺欺人地不再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