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永朝說:“雖然我被判無罪,可是這段被扣押在港的經曆,傳回學校,必然是不好聽的。你想提分手,我接受,我不想連累你。”
程雪蘭想聽的顯然不是這個,直接挑明了說:“你接近我,是因為什麽其它的目的嗎?你為什麽選擇跟我談戀愛?”
祁永朝目光裏露出錯愕的神色:“雪蘭?你怎麽這麽問?”
程雪蘭直截了當道:“沈子菱把你們之間的經曆,都告訴我了。她對你的評價並不好,認為你心術不正。這次你一腳踏進灰色地帶,現在是沒事,以後呢?”
祁永朝愣了一瞬,唇角勾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我承認,我出身底層,鼠目寸光。我這種生在陰溝裏的老鼠,爬出陰溝,麵對外麵的陽光雨露,讓我有了眩暈和貪婪。
我記得我剛到京市時,身無分文,睡在橋洞裏,廢舊拆遷危房裏。拿到了第一筆工資,立刻買了一支鋼筆,開始寫一些文章,供稿給人民日報,日子這才開始好過。”
他站起身,轉身去為程雪蘭倒了一杯水,遞給她,才又說:
“我和沈子菱遭遇相同,一起預考,高考,考進這所學校,經曆了多少,隻有我們自己知道。”
程雪蘭沒想到祁永朝過去這麽慘。
她從小生在羅馬,無法想象,一個人睡在橋洞和廢棄危房,四麵透風是一種怎樣的感覺。
隻是想想,對祁永朝的同情更多了幾分。
程雪蘭喉嚨滾了滾,沒忍住,問他:“你和沈子菱,是因為什麽事產生分歧的?”
祁永朝:“從她結婚生孩子開始吧。我是覺得,她進了這所學校並不容易。希望她能以學業為重,可秦文琮不知道給她灌了什麽迷魂湯,讓她請假回去生孩子。”
說到這裏,祁永朝突然變得憤懣,語氣變得慷慨激昂:“婦女解放才多少年啊?她突然要回去拉倒車,我作為和他惺惺相惜的同學,朋友,我如何能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