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旋的話出來後,太子的眸光猛地顫動了一下。
然而隻須臾之間,又歸於先前的笨拙緩慢。
薑行在殿中厲吼:“來人!”
立時,一位麵頰粉白的內侍走了進來,聲音猶如被人掐住了喉嚨。
“王爺。”
“你是太子殿下身邊的掌事太監?”
內侍低頭應了,“是。奴才白和,給王爺請安!”
薑行聲音緊繃,整個人緊緊壓製著即將噴薄而出的肅殺之氣,“太子這般形狀,大約多久了?可有告知皇上?”
白和拂塵一搖,緊跟著擦了把汗,小心翼翼道:“太子自一年前被雲嬪娘娘下毒,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了,這一年多來,奴才看著都不忍心,瘦得可是骨頭都看得見了,皇上亦是知道的……”
白和幾乎是抑製不住地哭了起來。
薑行隻覺那哭聲比烏鴉叫還難聽,眉間透出幾分煩躁。
“可本王聽說,之前不是說太子身上的毒都給解了嗎?”
之前阿旋介入了雲嬪冤魂之事後,他便派人打探過,飛星來報,當時東宮的人,說的是太子的毒,都已經解了。
飛星此時也緊緊盯著白和,他當時親自來的東宮,是另一位太監親口給他說的。
白和哭著點了點頭,“是,之前是解了。但奴才們也不知,為何殿下還是這般,一日不如一日啊……”
“可有請過禦醫看過沒有?”薑行不想拖拖拉拉,聲音也帶了幾分急促。
“看的,每日都有禦醫過來。隻是這湯藥吃了,總是不見好……”
陸旋一看這位掌事太監尖嘴猴腮的麵相,就覺不是什麽心術正當的善類。
尤其是,方才白和進來之後,太子的手猛地朝裏麵縮了一下。
她當下就覺得不對。
這個下意識動作,是見到畏懼之人才會有的反應。
他堂堂太子,豈會畏懼一個掌事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