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舒珩順勢鬆開文楚嫣,一個挺身,起來之後,沒管自己,而是先伺候文楚嫣穿戴好之後,才三下五除二的收拾好自己,與文楚嫣一起出去。
“明日你什麽時候啟程?”頓了頓,景舒珩還是問了這個問題。
文楚嫣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明日若是無甚要事,我送你回禹城。”
話雖這麽說,但文楚嫣還是聽出了景舒珩的意思,搖頭拒絕:“不用了,宕西離禹城雖然不遠,但也不近,來回得大半天。”
“如今正值緊要關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切以安穩為主。”
許是睡了一覺的緣故,文楚嫣的腰腿沒那麽酸痛,拂開景舒珩遞來的手,自己走到窗下,看著隻剩下一條紅線的餘暉,聲音平靜:“你自己也清醒一些,知曉自己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轉過頭,又看向景舒珩。
兩人的視線對上,察覺到文楚嫣什麽意思後,景舒珩的嘴唇緩緩抿成了一條直線。
他張了張嘴,半晌卻隻是歎息一聲,幽幽的聲音,在夜幕下,顯得縹緲:“你真的,心狠的厲害。”
文楚嫣不以為辱。
他們兩人都清楚,對於情愛,最多隻能沉迷一時,很快,就得清醒過來。
文楚嫣更是不會因為情感,做出任何愚蠢的決定。
周圍的氣氛安靜了下來,兩人誰都沒再開口。暗沉的房間內,安靜的落針可聞,但兩人卻沒覺得尷尬和冷場。
景舒珩看著,離自己並不算遠的文楚嫣,她立在窗邊兒,暗沉的光線下,已經看不見她細微的表情。
窗外似是閃著幽光的皚皚白雪,成了她的背景,角落的紅梅,此時早已模糊不清,映襯之下,更像是濃重的墨點,點綴純白的背景。
無聲歎了口氣,他不出所料的,再次妥協。
沒多久,春桃帶著一眾丫鬟,恭敬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