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試驗台上,男人的四肢被粗鎖鏈捆綁,一身襯衫有些淩亂,麵無表情,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整個實驗室裏,就隻有一個人激烈的呼吸聲,不是他。
是那個老頭,忙前忙後不知道在捅咕什麽,除此之外,周遭的容器裏麵,有很多被黃色**浸泡的喪屍,它們像是陷入了沉睡,裴斯年能感覺到它們晶核的力量幾乎快耗盡了……
容院士神神叨叨地來回踱步,並沒有看見裴斯年襯衫裏麵鑽出來一個綠油油的東西,縮小縮小再縮小,最後化為一個像是草狀的耳環,趴在他的耳朵上碎碎念。
那邊的情況亂七八糟,和他這邊安靜的氛圍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什麽?”容院士以為剛才那句話是對他說的,慢吞吞走過來,像是尋常的老人家,語氣和藹:“斯年啊,怎麽了?”
裴斯年:“沒什麽,不要居高臨下對我說話,另外和我說話站遠點,我不希望有任何口水意外地噴到我身上。”
他說:“你看起來味道很大。”
容院士的笑容——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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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麵,蘑菇憤怒地瞪眼:“啵啵啵!”說誰呢,喪屍,注意你說話的態度,剛分開就嫌棄蘑菇吵嗎?
還嫌棄她的口水,他親的時候怎麽就沒考慮過口水?
她的傘傘眨眼間就從倒著的“U”炸成了“U”~!
裴斯年,我跟你沒完!
蘑菇又狠狠砸了一下身下的人類,帶著她的植物小分隊,雄赳赳氣昂昂殺了出去。
在出門的一瞬間,她就慫了,小聲告訴小藤蔓變小點,問了小尾,通過兩隻雙生植物的感應,定位到另一邊。
三棵植物連成一條直線,貼著牆根貓貓祟祟摸過去,遇見路過的研究人員就貼著牆根一動不動擺爛裝死。
好在研究所內都是在末世裏依舊當社畜的牛馬,滿腦子隻想著上頭領導交給的任務,根本沒心思看腳下,還有好幾次差點沒踢到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