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很隱秘，上電梯需要刷工作牌，下電梯之後還有好幾道門，經過各種解鎖才能進來，進入這裏之後，一眼望去是一條寂靜的長廊，孟曉悠兜兜轉轉，在兩個房間之中遊移不定。
幾棵植物嘰嘰喳喳討論半天，最後由小尾把自己壓縮成薄片，從其中一個門縫裏鑽進去，不過小尾剛進去不久，蘑菇就隱約聽到了其他房間的談話聲。
地下室的人沒有上麵多，她狐疑地蹦躂過去，豎起傘傘聽牆角。
是那個糟老頭子的聲音：“你還是一如既往的不討喜。”
孟曉悠心裏一喜，裴斯年在這裏……
大概是認為整個實驗室就他們兩個人，容院士感慨道：“我和你爺爺打小兒就認識，都是一個大宅院裏麵出來的，我們說好的一生都為國家做奉獻，隻不過後來他結婚生子，浪費了一身天賦。”
“你說，人為什麽要做那些無意義的事情呢？那麽多人結婚，繁衍後代，也不差他這一個，偏偏，他在研究方麵要比我好……他這樣，他兒子也這樣……可恨我夢寐以求的東西，被他們棄之敝履……不過沒關係，那老家夥的孫子還不是落在我手裏了？”
“你不是被喪屍咬傷的，更不是不小心掉入喪屍堆裏……你是第一批喪屍化的人，大概是五年前……”
門口的孟曉悠使命地貼著門板，恨不得把菌褶變成一個個耳朵。
臭老頭的消息把她聽糊塗了，什麽五年前，末世不是去年春夏開始的嗎？
難不成五年前就已經開始了？隻不過……
正如孟曉悠所想，容院長歎氣：“第一批出現異常的人類並不會像後來那樣身體潰爛行屍走肉，他們都和你一樣，先是神經係統出現問題，隻有幾秒鍾記憶，喪失思考能力，不怕疼，恢複能力卻很驚人……就比如你這裏……”
孟曉悠隔著一層門，並沒有看見，容院士抬手按在裴斯年的手臂上，隔著衣服撫摸著他的手臂，像是看自己最成功的作品，“這裏曾經我注射過各種藥劑，幾乎是紮完了就看不見針孔，便是削到骨頭的肉，也能在一天之內恢複，這很神奇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