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做賊心虛,臉都白了,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孟曉悠眼睛濕漉漉的,睫毛撲簌簌顫抖,唇瓣咬得死緊,貝齒鑲入唇肉裏,腦海一片暈眩,抽抽搭搭委屈:“裴斯年!你要怎麽狡辯?”
裴斯年按住她不聽話的手,冷白的臉沒有絲毫血色,原本狹長的厭世眼更是睜大了幾分,瞳孔動**難以平靜。
平生所有情緒波動,動用在了時刻。
裴斯年震驚。
裴斯年錯愕。
裴斯年……疼。
果然,就算是喪屍,依舊無法擺脫男人的弱點。
他吸氣,呼吸,呼吸反複橫跳,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喪屍腦子,直到孟曉悠手腕被他攥得喊痛,他恍恍惚惚回神,聲音依舊有些發飄,“小……悠,鬆手。”
“不鬆,你把你的小情人藏起來怎麽辦?”
孟曉悠永遠都不會忘記前幾天發現裴斯年“小情人”的心情,酸酸的,苦苦的,想大哭特哭,想把他從沉睡中扒拉起來質問。
可是她不敢……
哪怕在那種時刻,她依舊怕耽誤他晉級,怕他永遠醒不過來……
更怕,等她掀開事情真相,裴斯年選擇另一個蘑菇,和她徹底分道揚鑣。
從此以後,她就是一個沒有男友,沒人伺候,沒人投喂的蘑菇。
雖然裴斯年不是人,但她之前一直把他當人類看待……
就這樣分開,她還是舍不得的。
可如果裴斯年想要坐享那什麽亂七八糟蘑菇記不住之福,她是萬萬不會妥協的。
大不了她就收拾收拾行李離家出走,反正……唐姐姐也會養蘑菇。
那個像人販子的女喪屍也想養蘑菇。
就算失去了男朋友,膽小菇也要振作,不能吊死一隻喪屍身上。
裴斯年醒了,她還是怯懦了,提心吊膽地不敢質問,但當裴斯年對唐勝楠他們出手之後,孟曉悠忍無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