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昱州手裏有一隻注射器。
“這是六年前你交給韓璡,用在薑妤身上的病毒。”
林輕呼吸漸漸變得急促。
“我排斥你,是因為你手上有太多鮮血。我的職業和我的良心不容許我和你在一起。”
裴昱州從容不迫地看著林輕,既不疏離,也不親近。
“但我實在不忍心看你這樣糟蹋自己,你明明還有機會。離開林家,忘卻一切,包括我,重新生活,重新做你自己。”
林輕被他的目光吸引,緊繃的麵具出現皸裂。
“你的意思是其實你不討厭我這個人?”
裴昱州笑容溫和:“我並未認識真正的你,所以無法斷定是否喜歡你。”
林輕呼吸一滯,很快又清醒過來。
“不對,你又在對我做心理操控。”
裴昱州拿起手裏的注射器,對準自己的靜脈。
“不要。”薑妤喊道。
裴昱州仿佛沒有聽見,他看著林輕:“薑妤活不了,我也不活。你有機會鑒證我們這一份堅貞的感情,但你參與不了。”
說完,他把病毒注射進了自己體內。
林輕被震撼到,整個人愣在那裏。
薑妤哭了:“裴昱州,你要死了,我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不會理你。”
有那麽一段短暫的時間,林輕意識陷入激烈的爭鬥。
她愛這個男人,想把解藥給他。
但是給了他,他隻會用來救薑妤。
林輕甩了甩腦袋,用冷靜壓製跳躍的怒躁。
“不,我並不羨慕你們,你太傻了,我要毀了這隻藥。”
話是這麽說,但她的手在顫抖。
很明顯,她連身體都在猶豫。
薑晚芙發現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這邊,偷偷將手上的繩子在鋼架上磨。
“你想逃嗎?”林輕吼她。
“嗚嗚嗚……”
薑晚芙跪地搖頭。
林輕紅著眼走過去,用刀片割開她嘴上的封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