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允安頓時明白了昨晚薑妤的話。
他雙手插兜擋在律師前麵。
“病人剛剛蘇醒,你就送這東西來,合適嗎?”
律師有點懵:“我的當事人要我新鮮送達,我什麽都不知道。”
“拿過來。”
裴昱州自己坐了起來,聲音有些沙啞。
整個人甚至有種病入膏肓的浮腫感。
邵允安和時璟之從未見過病成這種狀態的裴昱州。
就是當初從ICU裏出來,他也不像今天這樣。
果然薑妤占據了他生命的四分之三。
邵允安默默喊來了醫療隊在病房門口待命。
裴昱州的目光落在判決協議上好一會兒,像尊雕像一樣。
須臾,他神色如常將其放在一邊。
“喊那麽多人站在病房門口,怕我承受不住嗎?”
邵允安走到病床邊,查了查他的輸液管。
“今天早上才用上的抗體,發揮作用還需要時間,你悠著點。”
裴昱州滿眸不屑,就又聽他嘟噥道:“薑妤讓把除顫儀給你推來,她還真以為你愛她有多深呢。”
這句話,猶如一根稻草砸在已經脆弱到極致的男人心裏。
裴昱州突然捂住胸口,栽倒在床,連臉色都白了。
“哦豁!”
邵允安趕緊招呼等候在外的專家們。
時璟之氣得淩空朝他揮拳:“你是醫院上班的嗎?我怎麽覺得你來自地府呀?”
……
另一片區域的病房裏。
周老爺子血壓控製住以後,也漸漸醒了過來。
醫生叮囑周彥廷再不可再讓老人家生氣,否則下次可能不就是隻流鼻血那麽簡單了。
周彥廷對醫生的話隻是點頭表示聽見。
周老爺子繃著臉,心氣不順。
“這次你非要和我對著幹嗎?”
周彥廷聲音沉穩:“我給蘇妡喬三千萬分手費,並且攬下所有責任維護他父親的顏麵,這件事算是談妥了,爺爺就不用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