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盈一來,你就把她的辦公室讓出來,把人擠到牆角。我問你,你們研發中心沒辦公室了嗎?”
時璟之趕緊解釋:“辦公桌是薑妤主動讓出來的……”
裴昱州打斷他的話:“你們都已經占用她辦公室發禮物了,她不這樣做,如何保留僅剩的臉麵?”
時璟之愣住。
“接風宴上,徐盈為提起大家的精神,剝開薑妤帶血的過去,薑妤沒有掃大家的興,體麵地走了。你心安理得地認為是她的大度,你有沒有想過她離開時有多難過?”
“我……我疏忽了。”
“我倒真是希望你連徐盈一起全部疏忽掉。你想彌補徐盈,是你自己的事,你不該替薑妤做出‘大度’的決定。這些決定對你來說不痛不癢,但每一個都像刀片劃過她的心。”
時璟之很難過:“可是我們大家都欠徐盈,都想彌補她,不是嗎?”
“你錯了。我彌補的是對當年為救二十幾個兄弟錯過救封煦機會的遺憾,我讓徐盈母子過上優越的生活並不是因為徐盈,而是封嘉鬆流著封煦的血。”
裴昱州可以對一個人很好,但從不喪失邊界。
他說完,抬腳就走。
時璟之陷入複雜的思緒中。
……
回市區的路上,薑妤一路沉默。
周彥廷看了她好一會兒:“還在生我氣嗎?”
薑妤看著窗外:“沒有。”
周彥廷舒出一口氣:“消氣了你早說呀,害我這麽多天不敢聯係你。”
“你騙我是一種習慣,我每次都生氣,不是和自己過不去嗎?”
隻要他在不重要的位置,騙不騙的,她不在乎。
薑妤看似大度的話,卻像刀尖兒戳在周彥廷心上。
“我改,行嗎?”
薑妤聞言,扭頭看向他,並致以深深的打量。
周彥廷不明所以:“怎麽,還是不對嗎?”
薑妤淺笑道:“我差點以為自己身邊坐了一個假的周彥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