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纓並不理會旁人,隻看著宋昭華,“大姐,方才你還說咱們宋家,禮儀仁孝,最重規矩。妹妹竟不知是這個孝法啊?”
宋雲纓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若是在家中,外甥女想鬧一鬧無傷大雅。可今日是在鄔家正宴之上,本宮身為宗室元妻,若當眾被一小小侯府之女肆意辱罵,皇家威嚴何在?”
宋雲纓把皇家都搬出來了。
她也開始學著大姐那套假正義仁慈,“本宮自己受點委屈不要緊,要是連累皇家尊嚴被褻瀆,那罪過可就大了。”
宋昭華也是吃驚,“三妹妹,這點小事兒,不至於拿皇家法規壓人吧。”
“小事不知規勸,今後惹出大禍,你再想管教,可就難了。”
宋昭華自知理虧,“那你……你想怎麽樣?喜姐兒還不到十歲,你忍心罰她?”
圍觀人中也竊竊私語,“是啊,小姑娘說話辦事沒分寸,大點就好了,好歹也是做人家姨母的人,何必當眾為難呢?也太刻薄了些……”
宋雲纓冷笑,什麽忍心不忍心?
她當初倒是好心,可換來的是什麽?
宋雲纓道:“大姐,當初你連生兩女被夫家嫌棄,千裏迢迢抱了孩子回娘家住。喜姐兒、歡姐兒路上染了病,是我救的。那時你千恩萬謝,要她們姐妹深謝我救命之恩。難道,就是這麽謝的?”
宋昭華無地自容,隻能以退為進,“三妹妹,是姐姐對不起你,我給你賠罪還不行嗎?”
說著就要跪。
“母親……”喜姐兒看著母親怯怯的樣子,也有些怕了,全然沒了剛才的氣焰。
“好,我給你跪下還不成嗎?”宋昭華見宋雲纓也沒攔她的意思,心一橫,就打算跪。
“母親,別跪她!”喜姐兒大聲哭了起來,“她得了勢了,就欺負娘親,她是壞女人,為什麽要跪她!”
喜姐兒轉身憤憤指著宋雲纓,“誰要你救我,誰要你在這兒賣人情?我跟你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