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保國夫婦在陳所長的牽線下,出事後第一次去見邵庭安。
昏黃的光線打在鐵門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澤。
看守所內,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氣息。
邵保國和孫美娟站在走廊裏,焦急地等待著。
孫美娟走來走去不停地搓著雙手,嘴裏念念叨叨:“怎麽還不出來,怎麽還不出來……”
“你能不能安靜會兒,晃得我頭暈。”
邵保國也緊皺著眉頭,臉色鐵青,他狠狠地抽了一口煙,又重重地吐出來,似乎想把心中的煩悶都吐出去。
終於,沉重的鐵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一個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
邵庭安低著頭,頭發淩亂地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身上穿著被警察帶走時的那身中山裝,與之前的挺括截然相反,此刻鄒鄒巴巴顯得格外落魄。
孫美娟看到兒子這副模樣,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她的兒子向來講究體麵,什麽時候這麽邋遢過?
“庭安!”
她失聲叫道,聲音裏滿是心疼。
孫美娟快步走上前,想要抱住兒子,卻被一道鐵柵欄無情地隔開了。
邵庭安緩緩地抬起頭,露出一張憔悴不堪的臉。
他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眼窩深陷,臉色蒼白如紙。
“媽……”
他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像是一片被風吹幹的樹葉。
孫美娟隔著鐵柵欄,顫抖著雙手撫摸著兒子的臉。
“兒子,他們是不是虐待你了?”
她聲音哽咽,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邵庭安搖了搖頭,神情呆滯,“沒有。”
邵保國看著兒子,心裏也是一陣絞痛。
他強忍著情緒,沉聲道:“庭安,做錯事不要緊,知錯能改還是一條好漢。”
邵庭安的身體微微一顫,他垂下眼簾,避開了父親的目光。
“改?還怎麽改?”他神色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