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惜由疑惑轉為明朗，笑了一聲。
“投資？”
“嗯。”柳決明的眼睛亮亮的。
奉惜歎了一口氣，“我不接受。”
“為什麽？”仿佛早就料到奉惜會這麽說，柳決明很自然地問：“你不覺得自己是優質股？”
奉惜搓了搓手指，“我當然是優質股，但是我剛從另外一個天使投資人手底下跑出來，你覺得我會馬上再選另外一個？”
柳決明看著奉惜修長白皙的手指，莫名來了一股興致，他翹起來一條腿，用手撐著臉，“你覺得我跟顧清塵一樣？”
奉惜搖了搖頭，“你們不一樣，隻是我不想再靠著別人生活了，不自在。”
這一年，奉惜或主動或被動，認識了很多人，他們很有錢，但是無一例外，都抬著下巴用鼻孔看人。
奉惜前二十年，覺得錢最重要的，吃得飽飯菜，就是她每天最大的夢想。
不過，現在她不這麽想了。
顧清塵能隨隨便便把她的卡給凍結了，周至堯動動手指就能把她殺了……
錢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尊嚴。
她再也不想仰視別人了，仰人鼻息的日子，還不如填不飽肚子的時候。
柳決明不疑有他，他作為旁觀者，看得最清楚，知道奉惜所說的“不自在”。
“嗯，好，聽你的。”
奉惜點點頭，“還是謝謝你。”
柳決明擺擺手，“但你是柳家的徒弟，我也不能看著你過得不好，到時候老太君問起來，我不好交代。”
奉惜沒多想，直接問道：“柳家不是已經把我摘出去了嗎？”
柳決明勾唇笑了，“現在你又不是顧清塵的人。”
“所以你想幹什麽？”
“不想幹什麽，走吧，送你回學校。”
奉惜什麽都沒說，直接跟著柳決明走了，那張卡儲值卡，沒拿走。
奉惜本來想在學校旁邊的路口下車，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吃太飽反應慢，還是思慮過重，等她抬頭看的時候，發現柳決明十分紮眼的車子已經開到了研究生宿舍樓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