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護儀的藍光織成密密麻麻的網格,消毒水的味道彌漫在紗布上,裹住了給氧機的一端,塞進了葉陽的鼻腔裏。
呼吸機正在有規律地向它的肺部輸送氧氣,以保證他肺部的壓力降低到最小。
江含蓮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輸液泵,防護服後麵的雙眼又被眼淚模糊了。
她強忍著將眼淚咽下,小心翼翼地將葉陽手背上紮著的針頭輕輕用碘伏擦拭了一遍。
他的手背腫的老高,原本清晰的青筋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蠟黃的皮膚下麵水腫的組織。
江含蓮忍不住別過臉去,心中一陣心疼。
但她還是強硬的定了定心神,查看了一下儀器上的數字,一切還算正常,葉陽的狀態還穩定,隻是陷入了昏迷。
吳醫生和馬醫生能用的方法都用了,可就是不見一點效果。
昨天晚上已經給駐紮在臨縣的盛老去了電話,趙吳醫生的意思是如果能請盛老過來看看的話,那是最好不過了。
盛老畢竟是全國醫學泰鬥級人物,一定能知道這次藥方的調整為什麽一點用都沒有。
但盛老說請了人過來,他在臨縣那邊是負責人,暫時也走不開,吳永壽也隻好歎氣。
現在疫情正盛,全國各地的隔離點都缺人。
哪裏都隻能自己顧自己。
更別提胸科,醫院這邊還都是重症患者,盛老年紀這麽大了,上頭為盛老的身體考慮也正常。
輕輕地撫摸了一下葉陽的麵頰,江含蓮歎了口氣,端著換藥的小盤子出去了。
走廊裏麵,另外一個穿著防護服的小護士正等在那裏,一劍江含蓮出來,鄔凝雪立馬迎了上去。
“小蓮,他怎麽樣了?”
看著鄔凝雪焦急的神情,江含蓮隻是輕輕的搖了搖頭。
“還是那個樣子,藥雖然沒有見效,但病情也沒有進一步發展。你安心吧,總歸是好事。”